刚才上网,一大段文字扑面而来,待细看,原来有个家伙在评论我的诗,言辞锋利,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。在此抄录一段:如果非要拿板砖往脚面上砸的话,我想说的是:阎逸,你是个诗人,语言在你的心里,你内心的地理位置上,应该是诗意的心灵和你“脆弱”的情感同时抵达……
看罢,不禁幽幽一笑。那块板砖没有砸在我的脚面上,而是砸在了我的电脑上,桌子晃了晃,还算结实。
有人谈及写作时说:首先要感动自己,然后再感动别人。此君所遵循的正是这一原则,但与我的写作相悖,也与我的阅读相悖。我自己主张的是“震撼”,就是马尔克斯读卡夫卡的《
变形记》时所产生的那种震撼,他当时从床上掉下来,惊鄂地说原来小说可以这么写。
我所说的就是这种震撼,而不是什么“感动”。没有了感动,是不是说心灵已经麻木了呢?当然不是。叙述的手法本就来自小说,所以削弱抒情是不可避免的,是手段,而不是诗体属性。事实上,玄学上的雄辩要远远胜过无病呻吟的抒情。
我一直在想,是不是写下心中所想就是诗了,是不是将散文的句子一一分行,就可以说这是一首诗。除了几个好朋友(我们身上有着共同的姿态和气质),我从不为他人写诗评,我总觉得用自己的尺子去衡量别人的诗句,就像用梦的尺子去衡量现实一样,是幼稚可笑的,也是愚不可及的。
什么是及物写作,什么又是不及物写作?什么是反风格写作,什么又是反诗意写作?杂语共生的语言状态实际上就是一次多声部的发音练习。审美是诗意的,那么审丑就不是诗意的?恐怕不见得!
我在一本诗集里的诗观中写过:诗无言,诗呈现歧义。一首诗可以表达很多东西,也可以什么都没说。而词素的粘连常常会产生一中似是而非出人意料的效果,譬如“动机在动作里”,从意识到形体,从无到有,已经完成了一次转化。
那首诗叫《
亲爱的白纸》,是一次临屏诗赛中写的,本是游戏之作。短短几十分钟能写出什么好东西,所以挨骂是活该,谁让你生活在一个犯贱的时代呢?!
“睛里读出无人
无人也是死人,在一只鸟头里
再死上一次:半个字孤魂
半个字野鬼。还剩下
半截鸟尾,我将它插在
笔管上,我说我要一张白纸”
这里所要表达的其实是语言的魔咒,是被妖魔化的世界。而诗中的许多个“我”则是许多个意识的化身在同一时空的单独运动:我在钟声里坐了一夜,我在你的隔壁,我敲墙,我暗号依旧,我敲三下,我现在是夜里三点,我左顾右盼,我三思而后行,我梦寐,我梦见春天的一封长信……等等,都是意识转瞬即逝的一种可能性。
所有的诗都是一种误读。
茨维塔耶娃说:我的诗只属于少数人。这话同样适用在我身上。
给一首诗以成长的时间吧,所谓的诗人们!!!!!!!!